“那又如何?”玄天宗掌门睥睨众生,眸中却没有一丝暖意,“你要被他毁了……”
这一句让扶霁遍体生寒,“师尊,什么意思?”
“便是你想的那样,他已堕入魔道,而你以后将是正道魁首,你们二人是宿敌,断无相近的可能,今日你就是救下他又如何,你以为他闹成今日的结果谁会放过他吗?”
那样清醒,那样漠然。
扶霁忽然开口,“那次……云渺宗出事,师尊你也是在背后这样冷静吗?”
玄天宗掌门微怔。
他听见扶霁继续说,“师尊是废了好大的心力缚住我,”扶霁露出一抹凄苦的笑,“您想让我做正道魁首?”
“可是我不想。”
他全身上下开始腾起水雾,“我只想做净梵的师弟……”
玄天宗掌门忽然眸子大睁,“住手!”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扶霁身上的雾气氤氲蔓延数十里,就连阵法中的诸人都感知到了一股浓郁的潮气。
但是顷刻间又崩散。
身处重重包围的净梵似有感知,隔着无数人看向阵外的那一抹白色身影,忽然,一股不好的感觉萦绕在他心尖,逼得他后退两步。
“师尊用缚灵绳困住我,就是大乘期的修士都要花些工夫才能破解……但若是毫无灵力呢?”扶霁唇边沾着血,身上的束缚在他话音落地的那一瞬间破开。
他双膝重重砸在地上,从容地迎上师尊不可置信的眼神。
“师尊,您有玄天宗,有弟子,有许多钦慕您的人,可是净梵没有了,云渺宗上下皆无,他失去了此生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