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温翊压抑住自己的烦躁,开口:“他就是个普通的大学生,不会对我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晏温婴摇摇头,“你是站在他男朋友的角度来说,你当然觉得他不会影响你,有些东西你看不出来,就像你是我弟弟,你再顽劣,再不好,再能闯祸,和外人比起来,你在我眼中都好上一万倍,因为我是你姐姐,我们是家人,我要保护你,我也应该保护你,知道么?”
晏温翊抿抿唇,没有说话。
他脸上还是不太情愿,不过抗拒之意弱了很多,男生有些执拗地偏过头,像暴晒在太阳下的一座冰山,寒冷尖锐的顶端悄无声息地柔和融化。
晏温婴看向他的眼神异常坚定,一步不退,她俯下身,将毯子的另一端盖在晏温翊身上。
寂静的房间中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对话,那是先前被调得很低的电影声音,此时又不合时宜地在寂静中显露,银幕中,男人的对话声很低,交杂着背景蚊虫振翅的嗡鸣,宛如恶魔的低语。
好像是西班牙语,晏温翊听不太懂,银幕中的主人公反反复复说着同一个词,似是在强调着什么。
凝固的静默中只能听见电影的声音,早就没有人在看电影了。
脑海中有个小人在他神经的钢丝上蹦跳,脚下的细线危危欲断,它翻起腾空的力度更大了,像是要把一生的生命都燃尽。
命悬一线。
热度从毯子的另一端源源不断地传过来,晏温翊有些头昏脑胀,感受到一种近乎无力的温暖。
良久,晏温翊张了张嘴:“那……可以。”
“我带你去见他……”他低着头,“但是你不能说你是我姐,只能是店里的客人,也不要问他太多……他情况有点特殊,你就……”晏温翊面有迟疑,“当个陌生人,成么?”
各退一步,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晏温婴叹了口气,使劲去揉弟弟的头发,晏温翊后退,“哎”了一声,摔在地上,他撑着地毯起身,听到无奈的一声轻叹:“你呀。”
最后晏温翊和姐姐商量好约在咖啡馆做一次单方面的相见。
时至周末,又将临近七点,店内的客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咖啡馆门前缠绕的小灯串晕晕地放出暖黄色的光,门前的万年青长势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