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冥顽不灵的模样,时停云险些气了个仰倒。
时停云经常会烦反思到底为什么这小子性格这么倔,思来想去觉得与自己似乎脱不了干系,时野三岁时他娘便因病去了,只给时停云留下了一双儿女,女儿已经懂事,儿子只知道张着嘴嗷嗷哭。
时停云当时一门心思都在打仗上,便没再续弦,也懒得请什么仆妇佣人,他便只能自己全权承担照看一双儿女的重任。
他素来粗枝大叶,加之军务繁忙,对养育儿女的要求是活着就行,也懒得多加管教。
女儿还素来体贴懂事,就是这儿子因着没人管教,没两年便成了个野孩子。
时停云意识到这个问题时时野的性格已经掰不回去了,他有意教育儿子,却完全不会说教,故而每每对方犯错,他便只能简单粗暴的将他狠狠收拾一顿。
谁知时野也不怕打,依旧我行我素,时停云无可奈何,最终只能任他随意发展了。
前些年他姐姐在家时倒还好,时野偶尔会愿意听她的话,自姐姐嫁了人后时野便愈发乖张,不再服任何人管教,故而每当他需要教育时,时停云除了动手,也确实别无他法了。
就比如眼前这番情形。
时停云举起手里的木棍,还欲再打,却突然听到敲门声响,门房开了门后,有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步入了时府大门。
时停云定睛一瞧,吓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居然是那新上任的大理寺卿卿善。
这人素来看他不顺眼,动辄在朝堂上指着自己的鼻子将自己一顿痛骂,不过这几日上朝时倒是见他罕见的有些沉默,也不再同自己叫板,时停云还以为对方终于改邪归正,眼下却不知为何居然大驾光临了这里。
难不成是终于忍受不住,追到自己家里来骂人了?
就在时停云惊疑不定之际,卿善冲他拱了拱手,素来严厉的脸上有些生疏的挤出了一个微笑。
“问时将军,时公子安。善贸然来访,不知是否叨扰?”
时野早在门开时便被他爹从地上薅了起来拉上衣服,眼下虽然看上去有些面容苍白,到底不会教人瞧出什么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