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说道此处已有些哽咽。
“阿野,我从不恨你,我只恨我们?生在这样?一个,所有人都身不由己的时代。”
那人吻了吻他的额头,随后?缓缓起?身。
“是十分好月,却不照人圆,经此一别,后?会无期。”那人的声音如同被风吹散的流沙般开始模糊。
“再见?,我的小将军。”
时野猛然自梦中惊醒,身旁却空无一物,他仔细回忆起?梦里那人说的话,抬头朝天上望去,只见?明月高悬,满如银盘。
确实是十分好月。
自时野平定叛乱的那一日起?,他的英雄事迹便?传遍了帝都的大街小巷,就连皇上最疼爱的小公主都听闻了他的英勇传说,竟是不顾他拖着条瘸腿,说什么也要嫁给他。
皇帝有心同时家交好,自然依着小女儿的意,下了指婚圣旨,谁知却被时野义正词严拒绝了。
所幸皇上开明,见?妾有情而?郎无意,指婚一事便?就此作罢。
倒是时停云差点没被时野气?个半死。
“人家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看中了你这混小子,你跪着谢恩还差不多,怎么还好意思挑三?拣四?”
时野嬉皮??脸道:“皇上此举,拉拢时家之意再明显不过,如今时家在京中已是风头无两,不知成了多少?人明里暗里的眼?中刺,倘若此时再攀上这位身份尊贵的公主,无异于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当心盛极必衰啊。”
“去你的。”时停云??骂了声。“别说的这么大义凛然,你心里打着的是什么主意当我不清楚?”
“唉。”时野叹了口气?。“我一个瘸子,实在不好意思拖累人家黄花姑娘,早做好打一辈子光棍的打算了。”
时停云心知时野说的纯粹是屁话,凭借一身赫赫战功,哪怕他瘸了条腿,京城内想要嫁给他的姑娘依旧数不胜数,何来拖累之说。
他一个当爹的,自然最清楚自家儿子的品性,这么多年看过来,该清楚的他其实早已清楚了。虽然在他心里断袖之事有违人伦,可卿长生倘若或者还好,他总能想到?办法将两人拆散,坏就坏在卿长生已经去了这许多年,他又该如何跟一个死人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