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丁芳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并没有打算解释。唐心突然心慌意乱,总觉得丁芳的眼神里别有深意。

“学姐,我不管你怎么想,在这种关头我不会丢下他不管。”唐心有些生气,说出这句话就转身离开。

为什么,丁芳的态度变了?唐心的悲愤慢慢化为满心的疑惑。她心事重重地来到病房外,看到沈清源已经在病房门口的休息椅上坐下,目光望着病房里的母亲。

“怎么不进去呢?”唐心在他身边坐下。

沈清源只是望着病房,回答:“不知道。”

灯光柔和,悠然抛来的光丝落在他的眼睛里,映出清亮的光点。有某一个瞬间,唐心突然觉得,他不是在看着母亲,而是看着自己另一半的世界。他其实,在看自己另一半世界,如何一点点地崩塌。

唐心相信,如果沈母去世,沈清源的另一半世界也将毁灭,再也无法重建。她叹气,“沈清源,放过你自己。”

沈清源扭头看她,眼神莫名。

“还记得在多哈的那一晚吗?你说过,我的世界里发生着一场灾难,愿灾难成就我。”唐心弯唇轻笑,“现在,我同样把这句话送给你。”

愿灾难同样成就你,沈清源。

经过三天的输液治疗,沈母的发热居然退了下去。虽然医生说还有再起烧的可能,但也同时指出,她身体的各项指标已经趋于好转。在这期间,沈母的情况时好时坏,沈清源脸上的表情也阴晴不定,不过好在事情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唐心这几天也天天往医院跑。她生怕最坏的情况出现,沈清源又会抛下一切远走他乡。她将这个猜想偷偷告诉丁芳,丁芳却笑了笑说:“唐心,你这是矫枉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