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旁边那束目光已经平静游走,如游鱼入水,觅不到踪迹。
小贩不觉我二人间的这暗澜,已经笑着将包好的琉璃糖籽递来,“您拿好。”
我接过,转身要交给师尊。他却是不接,只道:“我不爱吃,你拿着吧。”说罢,已经自己往前走了。
“……不爱吃?”我愣了愣,才拎着手里的糖籽包追去。
他只走了两步,便停下来等我了,颇理直气壮道:“方才想的,现在不想了。”
我叫这话堵住了,想了一阵,才闷闷地憋出一句:“怎如此多变……”
哪知师尊听了,却是“哼”了一声,很有些怨恼的样子,道:“若论多变,我哪里及得上……”话到此,便没了声音。
“及得上什么?”我不由追问道。
我还等着师尊的回答,他却已经停下了脚步,望着一旁的衣裳铺道:“我想做身衣裳。”
我自然无不应。
“两位公子,可要买身衣裳?”伙计迎了上来,“我这处各种花色款式都有,二位看看?”
师尊随伙计去瞧了。
我跟在后面,只看了看,便知师尊若穿上这些,也多半不会合身。是以便在后头扯了扯他的袖摆,小声道:“这些,怕是不合你身。”
我声音不大,伙计却是耳尖;怕生意不成,他连忙道:“改一改,或是全做套新的,都凭客人您喜欢。”说罢,也不等人应声,他便急急唤来了铺中的裁缝。
裁缝从堂后来,拿着尺子要替师尊量身,却被避开了。只见师尊退了一步,正站到我身后,“我不喜别人碰我。”
“这……”裁缝犯起难来,与伙计面面相觑;转眼又看到我,顿时喜道:“二位既是友人,那不如让这位公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