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心绞之感还未尽散,下一刻便已化为心惊肉跳的惶措。
所有的退避,与被苦苦压抑的渴望,在此刻再无处藏身……原来自己的失落与欢欣,从来都只系于一人,便是我不愿承认,也早已铁证如山。
……可我又能如何呢?时至今日,我早已没有了回圜余地。
叩叩——
“少爷?”宁飞再出声问。
“进来吧。”这次师尊替我答了。
用过早饭,我们便又启程。
马车上,我想着师尊先前与我提到的梦,不由心中惴惴。
心神不宁,便连师尊叫我也不曾听见。等我回过神,已不知被唤了几遍。
“发什么呆?”师尊露出些无奈神色。
窗间镂花的影子被日光投进车中,晃晃悠悠地,映着眼前之人艳极的眉目,竟无端生出了几分静好岁月之意。
我又是一阵恍惚。
若是能一直如此看着他,便好了……
这般念头一生,我便叫自己惊住了。
……贪恋渐生,只怕愈难甘心放手。
“两句话不到,又出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