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言回过神来,忙点了头,旋即又摇了摇。
动作之际,方才觉出先前的代面还覆在脸上。
……这人便瞧着我这模样与我说了这么久的话么?
于是又连忙取下,急切道:“要的、我会还你的……我会自己去。”
我这手忙脚乱的样子落在别人眼中定是滑稽的——这人眼中笑意见深,并不掩饰,“那我家在城东季府,一问便知。阁下到了那处,只说找季川城便是。”
季川城。
我跟着在心中默念了一遍,本是打算记得牢一些,最后却愣住了,“……季川城?”
我难掩讶异之色,这人瞧着我不明所以,但还是颔首应了:“正是。”
“你是……清鸣的朋友?”当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阁下认得我?”他也有些惊讶,唇边的笑意敛了敛,思索起来:“我们并未见过——我若见过阁下,必不该忘了才是……阁下并非涟城人氏吧?”
我摇摇头。
他又将我端详一番,忽地笑了,“是了,我细观下来,阁下确实有几分面善,又是在听了我名字后才将我认出……清鸣前几日刚传信与我,说过他的大哥或许会来涟城,莫非正是阁下?”
我还什么也未说,他便自己猜测出来了。我实在追不上,只得在最后讷讷附和他:“……是。”
他朗笑一声,“真是无巧不成书。”
我也只得点点头,说不出话来。
……原还想着不会去叨扰人家,哪知一来,便叫他撞上如此窘迫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