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他又问。
我猛地睁大眼睛,心脏瞬间被攥紧。
……这是,什么意思?
我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呆愣地不知如何应对眼前情形。
却听话说完,便觉师尊身上先前迫人的威势一敛,顾自笑了,显出近些日子平和的熟悉模样来:“我若没有几分本事,陆景游哪里会千里迢迢请我来?你该对我有些把握才是。”
……竟是虚惊一场?
原来他并非忆起往事,要兴师问罪……
只是此次虽有惊无险,可这提心吊胆滋味实在不好受……若是多有几次,我怕是先要受不住。便是方才,若是再晚上半分,只怕我已熬不住要与他坦白了。
幸好……
我想要说些什么揭过此事,然而只是眨了眨眼,脑中满是迟缓的麻木之感,还陷在方才要被拆穿的惊慌中挣脱不得。
我忍不住往暗处退了退,想要藏进这房中的灯影里,好博得一些虚妄的支撑。
等站定了,才惊觉自己的这慌张模样落在师尊眼中,该有多怪异。
我不觉又惶惶起来。
所幸师尊并不明白我的此刻异样所为何事,是以他只是打量了我一阵,温言道:“可是累了?往后若是我回得晚,你不必……”
“这么说,季小姐没事了?”
听得师尊开口,我心头那根紧绷的弦便一下卸了劲,四处游走的惴惴和心虚像是忽地寻到了出处,疾涌而出。未曾想,急切之下我竟是打断了师尊的话……我本只觉该说些什么,却不想选了这般万不该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