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擦拭了眼睛,点头道好。
等两人渐行渐远,她才慢慢蹲下,任由眼泪爬满脸颊。她来到现代后,史书翻到将军身死那一幕,便已将祭奠追思将军的心愿埋在心中,此刻来到这里,再也把持不住自己的情绪。
李凤歇看到的,就是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孩儿,蹲在岳墓前低声啜泣的场景。
他知道她的难过,他的心情同样沉重,面向墓碑,重重鞠躬,眼中也浮现了湿意。
“别哭了,让将军看笑话吗?”他递给她手帕,轻声的说。
谢蕴站起来,情不自禁一头扎进李凤歇的怀中,嚎啕大哭。
“将军半生戎马,他同将士们同生共死,一心只为北定中原收复故国,他爱国爱民,胸襟广阔,领军打仗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收复失地,深入中原,瓦解金人灭宋企图,打得金人抱头鼠窜,将军明明可以力挽狂澜,为什么要下十二道金牌召回将军!为什么要用莫须有的罪名害死将军?!为什么?!!”
谢蕴已经抽噎到上气不接不下气了。
“李凤歇,我好后悔,为什么我没有留下,我一定会带走将军,离开那个腐烂的皇城,好好的活下去!”
李凤歇将她已经浸湿的口罩取下,替她细细擦拭泪水,苦涩的说:“谢蕴,你以为我们不是这样想的吗?但是将军他身不由己,君臣之道,是将军无法抽离的枷锁。将军他也不是懦夫,他不会逃避,更不会离开。”
他的目光悠远,眼前似乎浮现了那个伟岸的奇男子。
“将军不贪钱财,不近美色,不恋权势,半生戎马保家卫国,当一个人是圣人,小人就会恐惧,嫉妒,然后露出杀机。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将军已逝,但他永远活在民族记忆中。谢蕴,你应该释怀,将军苦苦追寻的国泰民安,这个时代已经是了。”他替她撩开粘在脸上的碎发,怜惜的看着第一次情绪崩溃的谢蕴。
“李凤歇,你究竟为什么会在将军的军营?”谢蕴抬起头,啜泣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