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床急得跺脚,说:“郑医生,这是我手写的感谢信!您可别误会,像您这样的医生,我怎么能办腌臢事儿侮辱您!”
郑风峤这才放心接过,再三道谢。
16床走之前又鞠了一躬,郑重地说了声谢谢。郑风峤照旧躲开,没人注意16床在朝哪鞠躬,只纷纷前去扶他,说些使不得这怎么行这样的话。
颂雅在喧嚣中平静地望着16床,16床不敢抬头看她,因此颂雅只能看见他头顶颤颤巍巍的白发。
16床走后,郑风峤咬牙切齿地问:“15床谁的?”
尤磊慢悠悠地转过椅背,说:“我,怎么了?”
郑风峤走过去一脚踹得尤磊连转好几个圈,说:“你他妈能不能管管自己病人,别什么都往外叨叨?”
尤磊无辜:“他说什么了?”
“他和我16床聊天聊地聊生聊死,聊得16床都想直接躺殡仪馆了。”
“啊?他还有这能耐?真行,精神科大夫听了会流泪。”
郑风峤挑起尤磊的下巴,说:“我昨晚开导了16床一晚上,说吧,拿什么补偿我?”
尤磊作害羞状,微微低头,说:“要不……您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收下我……”
颂雅目光一冷。
“这杯窖藏三天的美式吧!”尤磊端起桌上已经包浆的不锈钢水杯,双手举到郑风峤面前。
颂雅和郑风峤同时翻了个白眼。
郑风峤松开手,嫌弃地在尤磊衣服上擦了擦,说:“滚,把会诊给我请了吧,精神科,16床。”
“行,等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