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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雅却没有那么大反应,只轻松地说:“你好看,我喜欢好看的哥哥。”

从那天起,郑风峤耳边就全是“哥哥”,颂雅的声音像立体音响一样在他耳边播放,郑风峤烦得不行,落笔日益狂躁,但笔下小女孩的轮廓却慢慢清晰。

小女孩还没有生出什么羞耻心,喜欢就接近,要和郑风峤挤在一起洗澡,搞得郑风峤很长一段时间只能穿着裤子洗澡,要和郑风峤抱在一起睡觉,郑风峤自己的胳膊还细得一捏就要碎似的,就被迫承担起给颂雅当枕头的责任,要郑风峤喂他吃饭,吃到兴头上趁郑风峤不备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郑风峤只能暴跳如雷地找纸巾擦脸。

郑风峤从来没听见过颂雅哭,给她冷脸也不哭,朝她发脾气也不哭,长长的针戳进她脊柱她也不哭。

直到某一次郑风峤晕倒,迷迷糊糊听见像是颂雅在哭,迷蒙中竟然还有些想笑,还以为这个花生米大的小丫头多勇敢呢。

再一次醒来,没有小丫头哭,也没有小丫头笑了。

黑暗中他静静地坐着,脑子前所未有地清晰。床边立了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亥既见他醒来,低低换了一声“辅官,亥既接您回府”。

郑风峤问:“颂雅呢?”

亥既犹豫,迟迟没开口。

郑风峤又问:“颂雅呢?”

亥既还是沉默。

“我问你颂雅呢?”郑风峤骤然伸手,痩白的总是捏着画笔的手指捏住人的脖子竟然也不显得违和。

亥既艰难地说:“您抢救的时候,她的祈祷召来了负责这个片区的一个末神。”

郑风峤手指缩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