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温愣了一下,这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甚至可以说是随随便便的日常问候。可时温就是本能地警觉了起来:“怎么了?”
“没什么。”孟彧说,“就是想和你见个面。”
时温:“你在哪儿?”
那边的人没有马上回答,窸窸窣窣一阵动静过后,才传来他的声音:“你打开窗往楼下看看。”
时温心里一惊,只是语气还算平静:“你到我家了?”
孟彧笑着说:“对啊,外面还蛮冷的,可以请我上来喝杯热茶吗?”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时温却没有马上说出来,而是走到了窗口。
夜色深了,人人都窝在家里,路灯孤零零地立在石坡边上,将水泥地烤成暖黄色,地上的人也晕上一层朦胧的光影。
孟彧在光影里微微仰着头,呼吸间吐出淡淡白雾:“时副支队长,晚上好。”
就算不伸出手去试探,时温也知道外面是怎样的温度。她说:“你去车里等我,我马上就下来。”
孟彧:“不着急,你慢慢的。”
他虽然是这么说,可时温还是很快就下来了:“走吧。”
他却没动,时温觉得奇怪,“怎么了?”
孟彧:“难得今天没下雨,一起走走吧?”
说完,就自己向着和停车位相反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在路口停下,直到时温跟上去。
两人并肩走着,暗自协调了一阵后,终于到了一同种不快不慢的速度,谁也不会踩着谁的影子。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位置?”时温问。
孟彧没有回答,却问:“你有没有听过,人与人之间其实存在一种感应,当你一直想着一个人,对方也正好想到了你的时候,你们就能见到。”
时温静静地看着他。
他兀自坚定不移地说:“本来我也不信的,但是今天居然验证了。”
也许是好修养,也许是性格所致,时温最终没有把“你当我是傻子吗”几个字说出来。
也没有再和他计较:“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夏中强和李在鑫是不是我们之前猜想的那样?”
他却忽然问:“时副支队长,我现在算不算在帮你做事,是你的线人?”
时温想了想,说:“算。”
孟彧:“那当线人是不是会有酬劳?”
虽然一开始是他自己主动提出来的,但是他这么说也没错。时温点了下头:“有。但是,”
她补充道,“我们的工资并不高,可能……”
“我不是要钱。”孟彧打断她。
时温问:“那你要什么?”
孟彧垂下眼皮看着她,无声对视,时温的心里无端萌生出一丝不详的预感。好在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慢吞吞地开了口:“我想要一个愿望。”
“如果我们成功破了这个案子,你就许我一个愿望怎么样?”
见她有所犹豫,他说,“你放心,绝对不会是违法犯罪的事,不会违背你的原则。”
时温思虑了一会儿,道:“好。”
“这个陆支队长的效率还是挺高的,他已经查到了就在李在鑫死亡当天,他公司的那个主任就休假了。而且李在鑫正是这个主任带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