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英樱:“这件事好像是真的。不过你们怎么会突然说到这个呢?难道时小姐,你的外婆对那座山有特别的记忆吗?”
“这倒没有。”时温说,“只不过是说到村里的人对外人都比较提防,就扯到了这件事情。”
这句话似乎给了向英樱灵感,她有些奇怪地问:“对哦时小姐,村里好像之前就不准外人进来了,你来的时候没人拦你吗?”
大雨前赴后继地扑向伞面,声势浩大,显得其他动静都无足轻重,在耳朵里朦胧不清,也难以领会其真意。
“什么?”像是没听清又像是没听懂,时温问。
目光上上下下走过对面站着的向英樱,“那你呢?”
向英樱仍旧是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其实本身就是盘蛇冲的人,小时候在这长大的。只不过可能我父母觉得在城里比较好吧,初中的时候就把我接出去了,后来户口也改了。但我奶奶一直在这儿。”
时温一下子没接上话,不知道是不是在消化这些突如其来的信息。
她又说,“孙校长也是的,我们都是盘蛇冲土生土长的人,只不过后来都跟父母出去了。我是趁着换工作的时候回来散散心顺便为教育事业做点贡献,但孙校长在这儿结了婚成了家,一辈子就在这儿了。”
也就是说,一整个盘蛇冲只有她一个外人。
但也可以从另一个角度理解:“向老师,既然你从小在盘蛇冲长大,那你听过王小艳这个名字吗?”
答案是没有,不过向英樱说:“我可以帮你问问我奶奶,她也许知道。”
总算是没把路完全走死,时温问:“那你可以带我去见见你奶奶吗?”
这件事看起来不是那么容易做决定的,向英樱想了一会儿才给出答复:“那要不你直接住在我家吧,可能没那么宽敞,但我们俩挤一挤也还是可以的。”
要是在平常,时温一定会拒绝,她既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也不想跟生人走得太近。但此刻的情况不一样,这是最好的结果。
因此欣然答应,两人在村小门口折返。
向英樱奶奶家住的很近,不过几分钟的路程。到的时候家里没人,向英樱另外叫了几句都没人应答,又走出来,对时温说:“奶奶大概是去别人家里了,等到晚饭时间就会回来的。”
问,“要不你先到房里歇歇?”
时温应下来,跟着她走进房间。
“卧室”空间的确不大,屋顶低得似乎伸长手就可触及,掉了漆皮的桌子旁边摆着一张土砖堆高的单人床,然后就只剩下两条格格不入的格子布凳了。
简陋到了极点,但也非常整洁。看得出来,这位奶奶还是很盼着孙女回来的,用了心在招待。
“有点小,时小姐你将就着坐坐。这凳子是干净的,我从城里带回来的。”向英樱放下包,然后就走出去了。
从门口进来,通过一个他们叫做堂屋的屋子,拐个弯才到她的卧室。卧室门对着的,只有一道土墙。人只要走出去,留在里面的就看不见对方接下来要去的方向了。
时温习惯性地摸了一下后腰,匕首和手电都在。她的手又绕回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到这儿又没有信号了,连不上网,也不知道那条消息孟彧回复了没有,3·1案的进度到底到哪里了。
过去一直没觉得网络和手机有什么好的,到此刻才知道它的便利和重要性。好在备忘录不联网也能用。
组织好一段语言编辑上屏,时温开始思考密码锁的问题。密码不能太容易以至于人人都能解开,但也要保证,她信任的人要是想知道她经历了些什么,至少能从这段备忘录中找到答案。
想要的太多,结果就是到向英樱进来的时候她还没完全想好,只依靠着潜意识形成的第一反应输了一段密码,然后锁上。
那一刻想的是,还有时间,过后再改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