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他说“没有政府许可的文件,外人就没权限进去”的时候,时温的脑海里冒出了些许片段。进村后,她接触的人都对她这个外人能进去感到奇怪,但她当时的确没有遇到阻拦。
有人给她开了绿色通道?
“当时我想过,也许是你拿到了许可文件没告诉我。因为你根本没想过我会去嘛,”孟彧继续说,“但这种几率不大,你是自己单独在查,肯定不会通过当地警方,更别提办证明了。那么,未经许可外人都不能进的地方,偏偏又让你进去了。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问题。”
为什么不通过当地警方?
时温发现自己现在的反应着实是太慢了,一件事都想不清楚。索性暂时放弃,集中所以注意力去听能听懂的。
“我担心惊动了里面的人,到时候给你带来更多麻烦,就没有贸然行动。”孟彧说,“我四处问了问周边的住户,再结合地图,发现这个村子的外围刚好形成一个环形,加上险要的地势,从周边很难切入。”
一个偏远闭塞易守难攻的小山村,她当时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去?
时温想不明白,只听见他说:“后来我想到了用无人机航拍。”
要想看清楚里面的具体情况,市面上普通的无人机肯定是不行的,只能拜托他国外的一个朋友。
“无人机运过来需要一定的时间。等的时候,我还在想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进去。这时候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孟彧看着她,想要分辨她对这件事是否还有印象。
她听得懵懵懂懂的,在他停下来的间隙忽然问:“叫你去移车?”
注意力还停留在很久之前的话题。
孟彧抬起右手,掌心虚虚地握成一个拳掩在唇边,轻咳了一声,“不是。”
耐心地解释,“车子我交给当地一位大哥了,打电话过来的人告诉我是你给他的号码。”
时温:“我给他你的号码?”
孟彧:“嗯。”
她不明白:“为什么?”
孟彧:“......”
认真地想了下,说:“可能是你相信我吧。”
信任。
确实,哪怕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待在陌生的地方,没有力量也没有思考能力,失去了所有自我保护的能力,她也没有慌乱到完全无法镇定的地步。
不过也可能是反应慢了。
所以到这时候才想起,她的确和人有过约定:两天之后她没有主动联系的话,他就拨她给的那个号码。
但她记得那是在7号夜晚。
“你是什么时候接到的电话?”时温问。
孟彧:“9号早上。”
比预定时间早了。
但这一点也不能说明什么,以文一的性格,很可能只是等不及想验证最后她那句话。
“你给他钱了吗?”
孟彧:“什么?”
看来是没有,时温摇摇头:“你继续说。”
孟彧心里奇怪,但也没多问,又道:“他告诉我你去了蛇头山,还被村民发现了,他们也许会把你......”
不知道文一的原话是什么,他停顿了一会儿,碰了下鼻子,接着说,“那些村民可能会让你离开,我就到村口去找,结果在那附近的一个池塘边找到了你。”
村口的池塘边?
进村的时候她观察过周边,但那附近直观可见的位置究竟有没有这个东西她这会儿想不起来了。只是记得,最后晕倒的地方是在竹林。
难道那群人在竹林敲晕了她后,又把她送出了盘蛇冲?
从八号凌晨到九号早上,这中间还隔着一天都时间差,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他们这么折腾的意图又是什么?
“还有别的事吗?”她问,“除了给我扎针,还发生了别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