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李玉泽态度坚定,只好无奈地妥协了。
大臣们都走完了,伺候的人也被封祁挥手喝退,整个大殿里空空旷旷,就剩了封祁、李玉泽、杨述和江极四人。
杨述意识到自己的预感果然成真了,赶紧跪下来先发制人负荆请罪:“臣在朔北没有照顾好江大人,臣罪该万死,还请陛下恕罪。”
李玉泽心想,嘿呀你个杨述之,怎么先我一步!还有江极老弟,你不是跟哥哥说没事儿的吗!
他赶紧也跪下来,向封祁请罪,态度比刚才在大殿上对着赵显明要真诚一百倍。
江极又咳了两声——他这一次到底还是伤着底子了,现下说话胸腔都有点疼痛。
江极开口,极小声地道:“你们起来吧。”
李玉泽和杨述眼观鼻鼻观心,不知道还该不该再相信江极小老弟一次。
现在只有他们四个人,封祁也就不再去管那些君臣之礼。他快步从龙椅上跑下来,径直蹲在了江极面前。
封祁从下往上仰望着江极,手指颤抖着伸出去想要触碰他,却又因为害怕触碰到他的伤处让人疼痛,姿态变得有些不伦不类。
江极也俯视着他,眼神是难得的温和:“我没事的。”
他一开口,嗓音还带着虚弱的沙哑。封祁差点要落下泪来,心里忍不住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跟人置气!明明他在自己跟前,就能被养的好好的,平常磕着碰着自己都要大惊小怪好半天!当时为什么就能答应人去朔北那种条件艰苦的地方!
封祁小心翼翼伸出手,碰了碰江极瘦削许多的脸,说出了在自己心底盘旋许久,最真心诚意的道歉:“我错了。”
他甚至都没有在江极面前用“朕”这样的自称,杨述赶紧把头垂得更低,恨不得塞进地砖缝里。
李玉泽则有些惊讶地抬起了头——索性陛下和江极并没有注意到他这里,李玉泽心大惯了,便放任自己的好奇心,睁大眼睛打量着他们。
两个人挨得很近,封祁的手臂枕着江极的膝盖,脸也快要靠到人的大腿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