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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人笑道:“这些都是他自己的事情,我一贯不想插手,毕竟孩儿大了,也该有自己的主意了。只要是个家世清清白白的姑娘,我和他娘都满意!不过,也承你吉言了!”

两人似乎是举起酒杯碰了个对,隔壁雅间里安静了一瞬。

过了片刻,坐在许大人对面的人又试探道:“不知您是否知道,除了令公子,还有哪些公子小姐……会去吗?”

“嗯?赵大人,你家不是去年年底才出嫁了一位千金吗。我怎么不知道,你府上竟是还有合适的?”

……赵大人?

这声音听着着实年轻,不像是赵向明,倒像和他差不多年纪的赵承弼和赵显荣。

赵显荣还未入仕,那么就只剩下……赵承弼一个人?

可若是别人,李玉泽或许还会迟疑几分,赵承弼他是十分了解的。

对方这个声音,已经这种卑躬屈膝的态度,和铁骨铮铮的大将军差了不知道几个十万八千里。

也许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方宜民指尖沾了点杯里剩下的茶水,在桌上写下了“外甥”两个字。

李玉泽或许不知道,方宜民一直在京中,倒是听说有这么一事——赵显荣的一个外甥把自己的姓改成“赵”姓,以此进入了赵家门下。

那位赵大人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许大人此言差矣啊!大人有所不知,我其实……是替我表哥问的。您也知道,我这位表哥自从在西南……之后便一蹶不振。现在他年龄也大了,却半点成家的心思都没有,我姨母都快急死了!我只好处处多为他留心一点,也算是……替姨母分分忧吧。”

方宜民咽下一口酒液,心中冷笑:人家赵承弼自己都不着急,你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倒上赶着热情。怕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李玉泽也听出这个赵大人话里的不对劲,皱了皱眉。

坐对面的那位许大人闻言叹了口气:“赵将军年少有为,本来条件是极好的。可后来出了那样的事……我看,要为他配一桩婚事,怕是比登天还难啊!”

这位“赵大人”一听自己表哥的婚事难成,语气里的担忧立刻散了个一干二净:“那样的话,可真是令人唏嘘呢。”

“毕竟家世好的姑娘家,也都是娇养起来的,谁愿意伺候那样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