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的是,李玉泽却不能跟他一起回去……他自己还有太多事情要做,要整顿玄铁骑里的人员,重建基地和边防,不管哪一件,现在都是少不了他的。
其实有时候……李玉泽也会觉得十分地对不起方宜民。
对方和他在一起,似乎总是要牺牲很多——就比如他们现在……明明才刚刚互通过心意,还没来得及温存一会儿,李玉泽就该回朔北了。
就连他们相处的这十几年,要是真的正儿八经地算账,论那些互相送出的礼物和写过的往来书信,方宜民恐怕也是当仁不让更多的那一个。
越是这么想,李玉泽的心里就越是愧疚,一种酸酸涨涨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内心,几乎快要把他淹没了。
在这种酸胀情绪的驱使下,他忍不住开了口:“子澜……”
——他的内心有一种冲动,道歉的话怎么也说不完。可是话一到嘴边,又觉得没有必要……他和方宜民之间,这些东西是最不需要的。
果然,话还没说完,仿佛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一样,方宜民微笑着开了口:“没关系啦……我明白的。”
他轻轻扯了扯李玉泽的袖子,明明他才是最被想念折磨的那一个,现在却还要逞强一般地安慰李玉泽:“你不要想太多啦,在这边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在家里等着你回来的。”
李玉泽看着他嘴角的微笑,明白了他是真的懂了自己的意思,轻轻笑了一下,把后面的道歉和愧疚咽进了肚子里。
他把方宜民被风吹得有些凉的手放进自己怀里,用自己的体温给他暖着:“嗯。”
这段时间方宜民被他好好养着,一日三餐都有李玉泽看着他吃,脸色好了不少。
李玉泽看着怀里的人总算好看起来的脸色,还是带点不放心地叮嘱道:“回去之后,也要按时用膳,知道吗?晚上早点睡,上朝什么的,也不要弄得太辛苦了……”
——听他这么说,自己回去之后仿佛要一心一意躺下来当闲人了一般。
方宜民笑道:“从羿你可快别说了……若是陛下听到你这一番话,怕不是要生气了。”
他在这儿一个劲儿插科打诨,笑眯眯地开玩笑,无非就是不想让自己即将离别的低落情绪影响李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