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夫俗子如何苦心布局,都敌不过神迹。
第59章 章五十八
夏氏谋逆篡位,满门落狱,择日抄斩。
独独留下了我。
已是腊月寒冬,我站在清明殿后院赏梅,阮儿走过来,替我盖了件软裘衣:“方才奴婢去拿衣裳,看见公孙将军和云杨大人来书房找圣上议事。公孙将军面色红润,步伐矫健,哪里是大病后的样子。”
我冷笑了声,公孙止在北疆中毒,或许不假,但之后卧床不起的半死人模样,不过是配合羽幸生,为迷惑夏常尊而作的一场戏罢了。
那日被困于马车中,我还以为真是要死了,结果下一刻,外头夏氏派来的黑衣人就被公孙云杨派来的援军杀了个精光。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夏常尊会动手,只是不知具体何时何处,加上不能打草惊蛇——毕竟夏常尊养的皆是死士,必得坐实他弑君的罪名才行——所以公孙云杨的人只能一直沿着官道远远相护,待看到南商放出的信号才火速赶来。
更别提朝中早已布好局,将夏常尊多年苦心经营的关系网摸了个清清楚楚,连那日射入马车的羽箭,都成了证据——供应兵器的工坊被寻到,问谁付钱订的这批箭,顺藤摸瓜寻到了户部尚书徐太和头上,若没有夏常尊,他能坐上这样油水肥厚的高职?拔出萝卜带出泥,谁都跑不掉。
“圣上已下旨,十日后,行刑。”阮儿声音细得像蚊子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