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无意外,母女俩在小婴儿长大前,是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
郭芳临走前一分钱都没要,拉着她们的手说钱一定要留着孩子上大学。
她没上过学,没见过什么世面,但是她听山哥儿讲过。
人要读书,考大学。
她们的女儿不能走父母的老路,要像幺妹般光彩快活。
柳暄红垂眼:“我也是她的姑姑,没什么好给的,那钱你们不要吝啬,养孩子花销多,孩子真能考上大学,我出一份钱。”
她对山哥儿,也是愧疚的,毕竟按血缘关系来说,周翠芬是她的亲娘,她是有义务为她养老的,周翠芬难缠,当初山哥儿回乡,她也有点小松气。
柳大嫂笑的更真诚了。
她们倒不是贪图这些钱,而是自从来了县城,她们才发现,这县里的物价是越来越贵,钱是越来越不值钱,可偏偏现在讲什么废票,以后什么都要拿钱来买,她们又没有多少工作,庄稼人侍候土地这两年堪堪填饱肚子,不挣钱啊。
她们也愁。
柳大嫂和婆婆说:“歹竹出好笋,这周翠芬生的柳家五朵金花,只有两个小的是有良心的,也是奇了怪了,她们也是五姐妹中最出息的。”
山哥儿死了,田淑霞后悔极了,想着如果当初她强硬点,多关心关心小儿子,是不是结局不一样,她不爱谈柳家,低头看小孩,婴儿露出无齿的甜笑,田淑霞逗道:“我们宝宝要上大学,也会出息的。”
柳大嫂叹了口气,不吭声了。
六月十三号,是初三升学考的日子,要考两天,宋渊特意请假出来了,和柳暄红一块,一大早就为两位考生忙碌了起来。
柳暄红:“早饭喝豆浆还是喝牛奶啊?我两种都准备了,算了,先喝豆浆,这豆浆是我让你爹现磨的,牛奶有玻璃瓶儿装着,留着上学的路上喝。”
宋渊:“儿子,准考证铅笔橡皮圆珠笔和碳笔都带了吗?我在百货大楼瞧见了涂改液,还有贴纸,买了放笔袋了,你们记得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