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您想要回报老下属的心,”陆驰认同道,“甚至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可能也会尽力去保全想保护的那个人。”
郝权心里一喜,“你的意思是”
“但是您还记得吗,之前您作为南大代表,在我们学校演讲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我一直记到了现在。”陆驰的声音很轻,像是陷入了回忆,“您说,不管面对任何事情,都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如果留有余地,将会是无穷的后患。”
郝权捏着话筒沉默的半晌,没有答话。
“我作为您曾经的半个学生,一直对您很敬仰,”陆驰的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您如果对我提出要求,我自然没办法拒绝,只是您有没有想过,如果下次他继续这样毫无收敛的犯错,您还要如此包容下去吗?”
“不会了,”郝权缓缓地说,“他救我一次,我救他儿子一次,就算是把之前欠的债还清了,以后那孩子如果不争气,再犯了其他的错,我自然不会再去理会。”
陆驰的唇边弯出一抹笑,同时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吧,这件事我听您的,不会伤了阮瑀的性命,也不会为难他,只是实验室他可能没有办法再待下去了。至于以后的去处,让他自己选,如果他愿意继续留在分部这边,我也不会反对。”
“好,”郝权松了口气,由衷地说道,“谢谢你,程老弟。”
“不敢不敢,”陆驰也恢复了最开始的笑意,体贴地说道,“您是我的长辈和老师,我怎么敢和您称兄弟,以后有什么事情,您再联系我就好。”
“好,”郝权顿了两秒,再次重复道,“你也是,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直接找我,我说过的话,永远会兑现。”
挂掉电话之后,陆驰转过身看了一眼身侧一脸震惊的人,没忍住翘了翘唇角。
仇铭的嘴,几乎可以直接塞进一个乒乓球。
“你”仇铭缓缓地合上嘴,不可置信地问,“你就这样答应他了?”
“嗯,”陆驰点了点头,继续翻看着沈星烈刚才拿进来的文件,声音微微透着一股散漫,“嗯,反正也没打算现在除掉他,就当是卖给郝权一个人情了。”
毕竟以后程戎还要跟总部的那些人打交道,少不了有需要关系疏通的时候。
并且郝权已经答应了自己,不管阮瑀以后再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再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