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半仙心中暗叫倒霉,他刚想起身离开,人还没起,便看到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落在他肩臂之上,仿佛只是轻飘飘一按,却重如千斤之鼎,压得他动弹不得。
谢连州仍是笑眯眯的模样,仿佛庙里的白玉菩萨,可看在赵半仙眼里,就仿佛菩萨化成魑魅魍魉,露出獠牙利爪,要将他拆去手脚,吞吃入腹。
赵半仙最识时务,立时磕头认错,将各种话混在一块,乌七八糟地告着饶:“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少侠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一回。小人家中还有妻女要养,是万万死不得呀。”
谢连州道:“可有骗过人保命钱?”
赵半仙连连摇头,道:“不敢干这样丧尽天良的事,小的都是瞧着那些出手阔绰的,也不敢多骗,只要一点点,能填饱肚子就行。”
正巧小二送了饭菜过来,一看这架势,也大概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到底没忍住,替赵半仙求情道:“公子,他确实没敢骗过那些贫苦之人,便是对着那些富人,也没说过血光之灾一类的狗屁话,不过都是些奉承话,让人听着心里舒畅,才多给他些钱。那些人也未必信他,不过就是讨个口彩。”
赵半仙有些难堪地笑了笑,又滴溜着眼睛,偷偷去瞧谢连州的反应。
谢连州道:“这一回便放过你,只是那些底线,盼你能一直守着,若不然,下次再撞到我手里,我便要了你的命。”
赵半仙心中叫苦不迭,骑虎难下,只能应了。
谢连州这才道:“相逢即是有缘,你既已坐在桌子边上,便同我一道吃点东西,也算成全这缘分。”
赵半仙屁股才刚离开椅子,便又苦着脸坐了回来。小二看了,在心中暗暗发笑,转身招待其他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