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间,她忽然明白了他说的什么意思,一股巨大的喜悦冲上她的脑门,一把丢掉雨伞,百米冲刺的速度朝他奔去。
几乎是跳到他身上,他早已经张开双臂迎接她,轻松将她抱在怀里,她像个八爪鱼那样抱着他,双腿盘在他腰间,两手勾住他的脖子,开心到见牙不见眼。
“真的吗?”她双手捧住他的脸,一遍一遍问,“真的吗?”
他需要仰着头看她,大雨让他睁不开眼,只能瞧见他微眯着眼带些微宠溺的微笑。她在他嘴唇上亲了亲,又问,“今天不是愚人节吧,你不会反悔吧。”
雨天赋予唐一千的意义,比之前遍地是钱的喜悦又多了一重——漫天幸福。
大门处响起来掌声和口哨声。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城子,雨这么大,赶快进来。”
唐一千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见杜悦涵和一个华贵的女人站在人群最前面,那个华贵的女人她见过,是柏太太,江破阵的小舅妈。她趴在他耳朵上说,“我们私奔吧!”
两个人手牵着手跑到停车场,坐到他那辆老旧桑塔纳车上,浑身湿透,两个人粗重地喘气,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只会笑。
笑着笑着,嘴唇不晓得怎么就胶着在一起。两个人都不专业,一会磕牙一会咬到嘴唇,可都十分着急,似乎是饿了多年的,而对方是唇是最美味的食物。
一阵敲击声把他们惊散。
柏太太如同阴魂,撑着伞敲车窗,不晓得呜噜呜噜说着什么。江破阵降下车窗,大雨便涌进来,“舅妈,我送小千回学校。”
说完道了别,打火挂挡,车子飞驰进风雨中。
柏太太回去后,很不开心,她收了伞,对杜悦涵说,“那姑娘看着年纪小小的,竟然有这么大的手段,让城子这样从来不愿意在人前出风头的孩子,在那么多人面前跟她表白,真正好手段。”
杜悦涵没有说话。
很久之后,她有一次在公交车站牌邂逅了唐一千。当时自己开一辆红色的别克凯越,决定送她一程。
杜悦涵对唐一千说恭喜,试探性地问,“你知道他的工作,还有他的收入水平,他甚至就算结婚也是租房子住,我只是很好奇,你都能接受吗?”
“我毫不在乎,”唐一千坦陈,“我小时候睡牛棚和山洞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