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才能真实?”
也许他在人寰徘徊三百年,被天庭贬谪之前公务缠身无暇,到后来三界大战,到后续历天劫都无暇顾及人间的美好。唐涟漪理解的很,也有些心疼他的处境。
人生八苦,走上一遭何其痛苦,更何况是这三百年?不用想就知道萧鲤有多难捱,唐涟漪的心里狠狠扎了一下,又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抚平不了他心上的疮疤。
所谓“高处不胜寒”,位居别人企及不到的高处,别有一番冷清。
唐涟漪采撷下生长在墙角夹缝的一株小野菊,手中转着它的花柄,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在贬谪到人间之前,你有没有和某个人共度的时光觉得很轻松,总是想和她分享一切?”
有的,怎么会没有呢?
萧鲤嚅了嚅嘴唇,想说的话许久都是转到嘴边的时候又停下了。
“其实,我总以为能陪她一百年,最终我却把和她共处的每天都当成了一百年,剩下的时光都很难熬,就像是每天都被刀割着,我好折磨。”
他将三百年的时光全部一笔带过,转成轻描淡写的话语,全都变成了庸人自扰,想到这里,萧鲤的声音变得沙哑。
“一定是你很重要的人吧,我还没有这样的人过。要是她在,就去找她吧。”唐涟漪诚恳地回答道。
“找不到了,”萧鲤仰天苦笑着,忽然发觉天空的烈日是如此的刺目,“她啊……是永远不会记得我了。”
她怎么会知道,萧鲤要找的就是自己。
清风徐徐穿堂而过,唐涟漪刚想去安慰萧鲤,顺便问一下三百年的经过时,却见小长廊转出了楚应怜和其婢女的身影。
倚翠将果盘和茶水放到了石桌之上,又像是遇见瘟神一般赶忙避开了萧鲤。茶水尚烫,是刚刚煎好的。
“一路上二位车劳马顿,未曾接风洗尘。让二位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