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谈也是和正人君子谈,而不是和小人。”
沈珠喝了口热水,热水却没有让她的声音升温,还是冷冷的。
付沚闻言惊恐地看向沈珠。
她这样说,与暗示付沚些什么有何异!
她倒是想和沈可居谈......
在付沚眼里,“正人君子”和“沈可居”是划等号的。
付沚不安地抓紧自己的裙边,不敢再看身边人的动作。
沈可居手上一顿,缓抬起目光看向沈珠,后者则是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他沈可居在某方面确实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倘若他是正人君子,此时此刻也不会坐在这里。
他有人可图,那人便是身边这个咬唇垂眸、小手抓着裙边的女孩。
在自己中意那么久的人面前还要做正人君子,岂不是只会让人跑掉?
听付沚说寝室聚餐,他放弃了邀付沚共进晚餐,结果却看到自己表妹在朋友圈问付沚“来不来”。
这问句显然表示付沚没有赴约,但在付沚回答之前,还有去的可能。
沈可居本打算截胡,却在措好辞前收到了沈珠的消息,短短两句话,字词间却无不透露着洋洋得意:她来找我,你没机会了。
可是没过几分钟,沈珠就收到了她妈的消息。
她妈说,沈可居提出要请她和她室友吃饭,毕竟是远房亲戚,驳了面子不合适,要她把地址发给沈可居。
这人竟然卑鄙到通过她妈来压她。
但沈珠很快想通,来了个结账的,何乐而不为?
在付沚自我思想斗争之际,这对表兄妹已经开展了几回合的无形搏斗。
可沈珠万万没料到,实则这次又中了沈可居下怀。顾陨泽不是口口声声说什么“见家长”了吗?
那他沈可居也要带着付沚见家人。
他早早到了,见付沚从出租车上下来,才下车和她一起走过来,也算是一起见家里人了。
幼稚至极而不自知。
并不知道自己成了工具人的沈珠拿起一串肉串送入口中,又喝了口热水。
即使是在秋天,冰饮依旧畅销于年轻人间。
更何况是冰饮爱好者。
“付沚喝不喝桃子汽水?”
白仪的饮料早就拿好了,养生的沈珠坚持一年四季喝热水。沈珠看了眼忙碌的店员:“菜单上点了,他们应该还没顾得上送过来。”
说到桃子汽水,付沚想起那天捡到的小票。
付沚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余光却看到身旁的皮鞋往后一撤。
沈可居把本子收好,起身时塑料制椅脚和水泥地面拉出摩擦声。
他没说去做什么,沈珠白仪不会问,而付沚只是看向他的背影,也没有问。
“臭德行。”
沈珠说得声音很小,付沚没听清:“嗯?”
“没什么。”
沈可居拢共也就去了不到一分钟,回来的时候拉开椅子坐下,付沚面前出现了一瓶桃子汽水。
她惊讶地看向沈可居,只见沈可居又拿回那瓶汽水,修长的手扣过易拉罐拉环,薄金属摩擦声伴着碳素饮料独有的气泡声传入耳。
水汽蹭到沈可居手上,他却不在意,把汽水再次放到付沚面前。
而后继续拿出他的小本子写来写去,没再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