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开门,借点月光。”
“我去点灯。”
李非放下手里碗筷,他记得门在左手边。
殷莫愁穿着睡袍,身上不可能带火种,她记得火折子放在右手边一个立柜。
李非大概是魔怔了,明明感觉殷莫愁好像是往自己这里,飞快地,他抬起手,想装无意地碰她一下。殷莫愁感受到,可能因为光线暗,也没想那么多,拍了他的肩,侧个身:“我在这儿。”她无知无觉地好意提醒,边说边取了火折子。
“哦。”李非羞得脸红,别有用心的手往回撤,竟真因为光线太暗,碰掉殷莫愁的发簪,接着,他就感觉有长发落在手心。
手指穿间而过,软软的,细细的,像情人的耳鬓厮磨。
李非:……
殷莫愁:……
灯亮,殷莫愁给灯台盖了罩子,以免再次被风吹灭,门也打开,月光流水一样洒进来。
“不好意思啊,我……”
李非居心不良,所以紧张得要命,做贼心虚,怕再吃殷莫愁一个耳刮子,天下兵马大元帅的手劲可不小。
殷莫愁倒不觉得有什么,捡起发簪,摇摇头。
李非有经验了,下意识就把脸一别、脖子一缩,眯起眼觑人。
这一觑,吃惊不小。
殷莫愁没生气,以为是李非无心之失。不仅不生气,看李非这讨打的样子,还失笑起来:“干嘛啊你,我有那么小气吗,你至于嘛。”
至于至于很至于,李非心里默念,画舫上那一巴掌至今他还念念不忘。他到底放下一颗准备挨打的心,正面看殷莫愁,喃喃说:“如果早见殷帅这副模样,我今晚就可以不用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