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将军来了啊,”一道虚弱的清润男声在响起,在诺大的宫殿里还有些回音。
唐安乐一抖,也行了个拜礼,抬眼偷瞄了几眼书案前转过身来的一身金黄龙袍的皇帝,一愣,他还以为皇帝会是什么一把胡须,面目威严的老人,没想到是个跟离子渊一般年纪的青年。
“末将特携夫人前来叩谢陛下赐婚之恩。”离子渊语气不咸不淡的说着。
脸色略显苍白的穆少弘听到这话拿着毛笔的手一顿,滴出的墨水在宣纸上毁了那副刚写好的字画,忽的轻咳几声,“咳咳…”
“将军和……唐公子坐吧,”穆少弘按了按嘴角有些病气的说道。
离子渊也不客气,拉着人往书案旁的檀木椅坐去。
穆少弘看着两人牵着的手,眉头一皱,嘴角扯了扯,“朕还是第一次见唐公子吧,丞相的确是把唐公子教得一表人才。”
唐安乐一僵,他连丞相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回皇上,夫人样貌自是上乘,不过夫人自小寄养在外,与丞相应当是没有教养之恩的。”离子渊悠悠道。
唐安乐一愣,他怎么不知道?是了,离子渊查过原主的过往背景,那他之前说的懂药理,岂不是被他知道他在骗他?
穆少弘一僵,看着离子渊脸色极差,欲言又止,最后只能笑着说道,“将军和唐公子大婚一日而已,感情倒是极好,可将军在这京中可切要记得,朝堂比不得北疆境外,防人之心须及于周身之人。”
离子渊皱眉,看向书案前眉眼显病气的穆少弘,这话是什么意思?
唐安乐是替嫁丞相之子,换句话说,也就是皇帝那边的人,可这话说着怎么反倒像是在提醒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