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张秀才这个人有一点儿过于迂腐。

但是被一旁的家长这么一推,阮星竹一个趔趄不得不上前,拉着瑟缩在自己身后的阮白白。

“是你。”张秀才认得阮星竹。

他视线冷冰冰的上下扫量了一番,忽然从鼻孔中哼出一声不明喜怒的笑:“带着孩子来报名?”

张秀才这话虽然带着一点问调,却是十分笃定。

他知道他是这村子中唯一的一个小学堂,阮星竹若想让阮白白上学,就只有在自己这儿报名。

“是,是报名。”阮星竹有点看不得张秀才那番倨傲自得的模样,但是为了阮白白的学习,还是低下头,承认了。

甚至一边说着,阮星竹从怀中掏出一沓儿已经包好的银钱放进张秀才的手中,带着一点儿恭恭敬敬的意思说。

“这是学费,还请您收下。”

张秀才抬着头,看也不看阮星竹一眼,随意的掂量一番,轻轻的嗯了一声,就径直进了屋子之中。

“白白,跟着先生进去吧。”阮白白的手指一直攥着阮星竹的衣角,躲在她身后。

看着阮白白这番可怜的小模样,阮星竹虽然不忍心,但是这学堂阮白白是一定要上的。

“快去吧,还有很多小朋友去呢,不要害怕。”阮星竹蹲下身子,轻易的用额头抵这阮白白的脑袋,低声安慰的说,“我们家白白是男子汉,对不对?”

阮白白犹豫着,却还是点点头,声音低低切切的说:“是的,白白是男子汉。”

“那男子汉是不是不应该害怕啊?”阮星竹从来对谁没有这么耐心过,除了阮白白。

听到阮星竹这么说,阮白白一咬牙,紧张的松开了阮星竹的衣角,一步三回头的进了那间暗沉沉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