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她掐的啊……
都一天了,印子还没有消,可见她当时掐的有多狠,能让她上手掐这么狠的人不多,她那个好名声的师傅鹿回算一个。
“看你掐自己掐的那么欢,我也尝试了下,滋味很不好受。”陆闻犹犹豫豫问了一句:“嗯……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精神状态不太好?”
陆闻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林晏兮竟也直接听懂了,她恨!拐弯抹角的,不就是想说她发疯了吗?
也是,寻常人哪里做得出往死了掐自己的事?
林晏兮深吸一口气,阴恻恻地在陆闻耳边吐气如兰:“是啊,我精神状态不好,陆大人可要小心了,说不定哪天我梦游,提着刀站在你床前,陆大人可不要吓到了。”
眼下之意就是:别惹她,不然她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陆闻没看见她人,脑子里却自动浮现出她威胁自己的样子,色厉内荏,不可怕,反而多了一点人间的烟火气和一点说不得的亲近感,就像是阴沉沉黑雾笼罩的天空毫无预兆地自己撑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了一丝光亮。
得益于长期阅览大量繁而杂的卷宗,陆闻抓重点抓的相当精准,他说:“床前?你要夜闯我房间?”
陆闻顿了一下,很为难地说道:“孤男寡女的始终不太合适,你……”
林晏兮:“……”
她又一次被陆闻给整懵了,敢情之前夜闯她房间的不是眼前说话这个人吗?还是只是长着同一张脸?
这陆闻怎么就喜欢睁着眼说瞎话。
一路上,林晏兮气闷没再说话,陆闻背着她,一步一步往回走。
前面不远处,好几家门口摇曳着为晚归之人点亮的灯,虽只是小小的一盏,却像是这无尽黑夜的引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