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神了,是助眠了……
长眠于地底算不算?
唐风的眼里瞬间充斥着浓烈的恨意,记忆被一下子拉回到了那间屋子。
那间屋子素净的很,房内布置也很简单,只常年在靠窗的矮几上用白玉瓶插了几支花枝,春天有黄色迎春,夏天有粉色海棠,秋日有各色丝菊,寒冬有红色腊梅。
他最喜欢悄悄扒着窗子往里望,透过几支花枝看着,因为娘永远会在那里等着他,对他笑,然后朝他招招手:“风儿,在外面干什么,快进来?”
等他进屋时,娘也总会拉着他嘘寒问暖:“你们兄弟俩,一个闹,一个静,性子也差太大了。”
他那时心思敏感,心头很怕娘也对他厌恶,小心翼翼地试探:“那娘更喜欢哥哥吗?”
他永远记得娘说的话,她说他们都是她的心肝宝贝。
娘那时好像每天都精气神不足,就像有预感似得,叮嘱他们。若她不在了,兄弟俩一定要团结互助,好好的。
这话没说不久,她就没了。
他再去那间屋子的时候,什么都没了。
矮几上白玉瓶孤零零地立在中央,也不知是不是被打扫的人忘在这儿,连边檐都落了灰,花枝干枯,缩成了细细的几支,已经看不清原本的颜色。
脆弱不堪,他轻轻一碰,就都碎了,什么都没给他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