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的眼睛还红着，闻言复杂地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当初，娘去世的早，他接手唐家的生意，在外忙得脚不沾地，没有太多时间陪陪唐风，他当时也自知不妥，所以对他颇为宽容，只当他做的事是小孩子脾气，没想到现如今他这个弟弟竟然长成现在这个性子。

说到底，他也是有责任的，是他辜负了娘的嘱咐。

他越过唐风的肩膀，目光遥遥落在唐林的身上，蓦地想起了小时的一些事。

唐风那时还小，不能下地，被爹抱在怀里，他走在中间，左手牵着爹，右手牵着娘。

一家人和和气气，欢声笑语。

东街上，他被摊子上染了色的竹蜻蜓给迷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唐林没说话，但后来回去后却是将那一摊子的竹蜻蜓都给买了回来，还摸着自己的头对自己说：“明儿，不要告诉你娘哦，不然她又该说我了，这是我们爷俩的小秘密！”

后来，这事儿自然是被发现了，娘很生气，但又很无可奈何，嘱咐自己好好温习功课，表现得好，便一天给一只竹蜻蜓以作奖励。

唐林知道了，躲在桌案下悄悄朝自己使了个眼色，赞赏自己有义气，没供出他，结果被娘发现端倪，他哄了好半天才哄好，末了还长舒一口气。

当时，自己只觉得爹娘感情好，偷偷捂着嘴笑，也真心觉得一家人在一起的日子很温暖。

现在，纵然一切的背后都是算计，虚伪；纵然唐林该被千刀万剐，他也实在说不出痛快高兴的话。

唐明像当初唐林摸着自己的头一样，摸了摸唐风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