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应到自己留下的记号被破坏,黎墨匆忙赶到,还未了解状况,就被扑了个满怀。
“你这是怎么了?”话刚问出口,他就知晓了答案。面色泛红,眼神迷离,这显然是喝醉了。
沈昭昭收紧手臂,呢喃道:“温暖你……我是件裘衣……”
黎墨抽痛了一下,见她困意朦胧,正要带她离开,瞥见了瘫在桌上的金乌翮。
险些将这根鸟毛落下了。他嫌弃地捏起羽柄,倒着拎了起来。
“都跟你说了,不能在狐狸面前提……”胡俪卿再次发出抗议,可那屡教不改的小半妖连带着她的鸟,全被带走了,房内只剩下她和满桌的狼藉。
醉态瞬息即逝,只是清明的样子远不如方才快乐,隐隐透露着落寞与些许的不忍。
猛罐三杯后,她狠下了心,从怜心阵中取出妖力,转身来到了城中的通天庙。
她熟门熟路步入法堂,法堂中央有一厚重的青铜大鼎,鼎腹呈方形,上立两耳,下承四足,周身钧铸有扉棱,鼎腹为饕餮,鼎足为蝉蛹。
平日这里无论昼夜总是聚满了向神鼎祈福的信众,这段时间由于荡垢法事降至,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所以较为冷清。
胡俪卿敲敲神鼎,轻声唤了唤:“小瑾。”
神鼎前方亮起一道青绿色光束,光束扩散构成了一扇暗门。胡俪卿走了进去,里面仅有一鼎一人,再无其他。那鼎与法堂中的别无二致,而那人则是圣女颜瑾。
颜瑾看上去大约十三上下,身着碧衣,浓眉大眼,颇有英姿,只是愁眉老态,似被深仇大恨抹杀了本该有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