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贼喊捉贼!”
荡垢法事何以沦落至此?现今的局面是她们促成的,还是人心本就是如此?胡俪卿看着互泼脏水的众人,强颜欢笑道:“各位稍安勿躁!仙姑安排妾身在此等候,定是有其深意。不如我们一同打坐,静等仙姑可好?”
她边说边张望着,迟迟不见黎墨现身,不由在心中埋怨道:这鬼煞魔罗莫不是乌龟幻化的,动作怎如此之慢?随后转念一想,心中一沉,莫不是那丫头看出了她的意图,那鸟毛是她刻意留下的?
就在她忐忑之际,一声响亮的高呼盖过了嘈杂的人群:“大家莫听这狐狸精妖言惑众!”
几名衙差在人群中央辟出一条道,一身着官服,贼眉鼠眼的男子大摇大摆地向她走来。
此人便是她先前同颜瑾提及的县令。
这芝麻官名叫余威,虽无勇无谋,却格外难缠。城中百姓唯她们马首是瞻,官衙形同虚设多年,他大可与之前几任一样,混混日子告老还乡,但他偏偏不甘被夺去了风头,自上任以来处处与她们作对。
与小人一般见识,有损她的形象。胡俪卿懒得搭腔,他在此胡言乱语,自会有人为她出头的。
如她所料,首当其冲的是李老爷:“余大人怎可对仙姑出言不逊!仙姑乃狐仙,并非妖怪!”
余威这次也是有备而来,他转向身后之人,介绍道:“这位是凌峰观的慈虚道长,是仙是妖,道长一看便知。”
慈虚道长紫袍加身,两肩处绣有阴阳八卦,头戴莲花冠,身背宝剑,确有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然而一开口就露了本性:“狐狸精乃低等下贱之物,自古来皆是祸乱朝纲的妖害,怎么可能修成正果?这畜生冒充神祇,定是包藏祸心!”
民众们信奉胡俪卿多年,怎会被他三言两语就说动:“你这道士莫要信口开河,仙姑助圣女服侍神鼎,护我睽寐城数十载,怎会是妖害!”
慈虚道长跃至鼎旁,冷笑了一声:“神鼎?不过是一凡物罢了!”说着轻轻一掌,便将鼎击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