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没得了,只有抄手,要不要得?”
易颜:“好。少放点海椒。”
“要得。”老板将手机放到冰箱顶上,揭开煮面炉的火门,一脚踩了鼓风机的开关。顿时鼓风机的呜呜声打破了夜的宁静。老板拿着碗一边打调料一边回头来看易颜。
易颜伸手拿了瓶豆奶喝。许多年不曾来这里,店里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改变,连挂干海椒的位置都没有变。唯有老板,老了。不对,还有价格变了。二两由原来的3块钱变成了5块钱。易颜想起高中的时候,经常和同学一起跑来吃面的情景。那时,她还是二八年华的少女,对未来充满无限期待。上高二之后,她再没来过这里,再没走过这条路。一晃十几年了。
老板:“妹娃儿,你不冷哇,还穿短袖子索?”
“哦,不冷,不关事。”事实上,她有点冷。
她带了衣服,但走得太急没有想到家里和雁城的温差,没带长袖。
水开了,老板将抄手下了锅。这条街上,就他两个活人还在活动。他靠在墙边的架子上跟易颜闲聊:“屋头哪个害病了呐?严重不呢?”
易颜:“我娘娘。不严重,医生说明天可以办出院。”
“那还好嘛,就你一个……”老板话还没有讲完,易颜的电话响了起来,他连忙说:“你先讲。”
电话一接通,就听到秋儿在那头问:“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易颜:“过两天就回来。宝贝儿,你要听爸爸的话,现在应该睡觉了才对啊~”老板烫了一小撮藤藤菜捞在碗底,听到易颜突然说普通话,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