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上多的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可以让他生,也可以让他生不如死。

秦淮并没点出来,因为他还想听听乔的计划。他看向房间的角落,那里放置的原本是卡森的尸体——果真红的白的混着,让人一辈子也忘不掉。

“他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秦淮眸光暗了些,看着自己的指尖,上面磨损了些,流着血,让人看了神智格外清醒,“关于段忱。”

“如果你在这里失踪了,我的那位老对手,应该第一时间就能想到是我的手笔。”乔好整以暇讲道,“不过很抱歉,从你失踪到目前为止,我连一条讯息的问候都没接到。”

对于死对头的小情人,乔是没有多看几眼的兴趣的,只觉得两人一个荒唐、一个可笑。他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是完全看不起对方的态度,却也因此含了点淡淡的怜悯。

“就算你死得再惨些,他也顶多记住你几年。想死还是想活真是个难选的课题啊。”

也许就算是情人关系,这个漂亮的东方青年对段忱也是有爱意在的。和一个长得好看又能力出群的男人相处久了,是很容易产生出喜欢的。

段忱是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这点连乔也承认。没人比他更认可段忱的能力,因为这样,也间接把自己放在了同一位置上肯定。

“我还可以给你一大笔钱,和你想要的东西。不用担心我的信用,我这个人说话,从来说到做到。”

秦淮没看他,仿佛也没看任何东西,视线只凝在空中,望着个虚虚的角落。

他看的是东方的方向,中国的方向。

即使是一对相爱中的恋人,在人性的考验面前,也会产生各种各样的困惑。既担心对方在意自己,又怕对方完全不在乎自己。

一死一生,如此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