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她刚开始盘问沈修竹确实由做戏的念头和姿态,毕竟儿子的婚事再没有着落,她也不可能仅凭着沈修竹去了一趟赵丞相府就将两家婚事定下来,她最开始这么问不过是想逼沈修竹一把,让沈修竹将自己的婚事当个正经事情来对待,别一提起就是插科打诨,故意混过去。

景凌城中的少爷们,成婚年龄大都聚集在十七八岁,所以她从沈修竹十六岁的时候就开始自我留意,甚至还想过沈修竹在大梁境内游历一番,若是带个无名无分的女子回家,自己又应该怎么对待。

结果这些都只是空想,游历回来之后沈修竹比以往还要难打发一些,身边别说是女子了,恨不得身边没有一个人存在。

后来沈修竹考中状元,南平侯夫人便想着成家立业,沈修竹立业立住了,怎么也得要琢磨成家了。

所以她特意带着沈修竹出去交际,让景凌城中都知道她的心思,是要正儿八经给自己挑儿媳妇的,自己儿子也是个能拿得出手的。

可是谁知道这小子总是半路玩消失,一问起来就是有各种事情做借口。

这样的场景发生过两三次之后,南平候夫人便放弃了这个做法,而是自己先看着,时不时同沈修竹说起这件事情,问他有没有一头合心意的姑娘。

但是这些方法对沈修竹统统没用,一直到现在,南平侯夫人为了沈修竹的婚事折腾了将近四年,也没能给自己找到一个儿媳妇。

她倒是有不少相中的,可问题是她儿子不愿意啊!

南平侯夫人还独自在房间中回忆往昔,沈修竹也已经回到了书房之中。

他拿起一直放在桌角没有动过的《金刚经》想要自己通过经文让自己静心,但是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这书已经被他拿反了。

沈修竹神色怔忪地坐在椅子上,脑中回荡着南平候夫人那句,“若是你有意,娘亲便请人同赵家说合。”

他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皱眉拒绝,而是想起今日在赵丞相府投过花影自己看到的赵清映以及听到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