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睫宛如蝶翼般轻颤,平白的显出一丝脆弱,他温声安抚:“云卿不用着急,所以我也只是来问一问你的意见,不会强迫。”

“……”看着他这幅模样,云梦楼莫名生出一股自己把对方欺负了的罪恶感。

她沉默了片刻,看着君濯清试探地问道:“殿下,虽然丞相府还没站队,但这也是早晚的事情了,是吗?”

“是,”君濯清有些担忧地跟她对视,显然还是怕勉强到她,“所以我想,敬止若是选相府,难免会让卿为难,那还不如本宫来选。”

她听谢雨山提过,这些年圣上沉疴难愈,虽然已经立了太子,但是陛下对几位皇子都一视同仁,并不偏颇。如果不是齐王一年有两百天都是在各州游历,摆明了不想掺和这事,那可能如今就是三王聚首的场面了。

这可让众臣们苦恼得很,万一哪天陛下突然驾崩了,那是立太子还是宣王?不管选哪个,另一派的人都不会服气,届时还是免不了一场逼宫。

于是难免就把主意打到了那些还没站队的臣子身上,想用这样的方法强迫他们站队,这样一来,就算是不想也已经被迫被拉下水了。

而这首当其冲的,就是相府。

宣王一早就有拉拢相府之意,这一点从尚书府的时候就已经表现得很清楚。只不过后来云梦楼出了京中流言这件事情,宣王为了独善其身就暂且搁置了。

而如今没有流言的阻碍,他会重新考虑相府也实属正常,所以君濯清有此一言并不奇怪。

云梦楼抬眸,正好望进他那盛满了无限柔情的双眼,里面除了深深的关切与担忧再无其他。

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深情地注视过的她,有些狼狈地躲开了视线。

她两厢对比了一下,君濯清说的,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