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清醒的时候自我蒙蔽,清醒后又怯懦地不敢直抒心意……这样的人,宇儿到底喜欢他哪里?

明殊心底既酸又苦,眸子黯淡。

“宇儿,扶我一把,跪久了,膝盖有点使不上力……”他声音喑哑。

沈连宇上前扶起了他,犹豫地看了看他脑袋上的雪兔,最终还是忍住了没去触碰,“就在这里说吧。”

“不,”明殊摇了摇头,用下颚一直寒止刚刚开出的洞穴,“去里面,我不想你师尊一回头就看到我这样狼狈的姿态。”

沈连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同意了他的要求,扶着明殊的手臂,缓慢地走进了洞穴里。

受修为所限,就像他察觉不到寒止依然用神识窥探着自己一样,他也没有察觉到进去洞窟的一瞬间,明殊就用神识勾连了残存在此地的阵法,隔绝了寒止的神识窥探。

明殊侧头,脸上的笑意一闪即逝:他们终于获得了一个可以“单独”交流的空隙。

而沈连宇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他刚扶着明殊坐好,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明殊,我想知道……你最初为什么要把奶糖送到我身边?”

他目光灼灼,里面带着自己也未曾察觉的介意。

数百丈之外,寒止的神识徒然被屏蔽了,剑光从身侧喷涌而出,恼怒地摧毁了一座山头。

“该死的,那家伙居然还留了一手!”

他听不到小宇的声音了。

不安感油然而生。

无论他有多么想冲回去一剑斩开那座阵法,他都不能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