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游湖易长空请了三位桂月楼的琵琶乐姬前来助兴,这些乐姬们往来逢迎者众,极有眼色,知礼识趣,惯会风月场上的来往,要想打发她们,着实不易。
琵琶女们听罢国字脸的诗题乐声渐收,极有默契的左右相看,尔后与众人一齐言笑晏晏地望着易长空,她们都想看看这玉面青衫长空郎要如何作答。
赠诗予美人容易,同时赠诗予多位美人,不能重复落于俗套,还要她们不会拈酸吃醋,非风月场上的高手不能做到。
易长空思忖片刻,站起身来掸掸长衫,悠悠作答。
三句作毕,船上众人无一不颔首称赞,三位乐姬听后更是毫不吝啬自己的脉脉秋波。
因离得近,小船上的言斐、玉千娇也听了个全程。
那易长空确然是有几分才名的,夸人不用诸如西施、貂蝉那些烂俗的美艳女鬼的名头。丰满些的喻作牡丹,瘦削些的比作腊梅,骨肉亭匀的就说像海棠,各有千秋,听上去就满堂生香。
底下的玉千娇仰头看得痴了,双手捧心,眼底是化不开的倾慕。
有爱才者欣赏之,自然也有不知春秋的蟪蛄。
譬如言斐,妖精的喜好并不相同,她只觉得他们吵闹。
小船在湖心停了好一会儿,老船夫左挨右挨都没挨到两个姑娘主动提出返程,眼看着耽误自己挣钱了,煞风景地开口:“姑娘,要回去了伐?”
玉千娇有些犹豫,今日虽见到了那位公子却没能搭得上话,就这样草草结束她不甘心,太过刻意就落了下乘,这可是风月里的大忌。
言斐见玉千娇扭着帕子,心下了然。她与玉千娇相识三百年,她那狐狸眼一眨她就知道她在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