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很快意识到自己神态上的失控。
她收了收低沉的情绪,挂上了一个微笑,虚假地赞同了林芩泽的说法:“对,我的确不想。他好歹也是我的生父。”
“谢谢阿泽,”她努力抿出一丝后悔莫及的神情,“我刚刚失手了,这么做不是我的本意。”
林芩泽看着她,道:“嗯。”
“生父”。
听见这个称呼,萧绍睁开了眼睛。
他心爱的妻子猝死,他疼爱的女儿要取他性命,现如今只喊他作“生父”。
他到底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呢?
萧绍唯一后悔的事,是没有立刻跟在沈季后头死去。
沈若绕开了萧绍,硬生生轰开了紧闭的大门。
“如果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另有苦衷。若若,你还会原谅我吗?”
萧绍望着沈若的背影,从干涩的喉咙中好不容易挤出了一句。
这话他埋藏在心底已久,始终没有途径吐出来。
沧桑沙哑的嗓音让沈若有些恍惚,她听得出来,萧绍过得并不好。
她没有回头。
“事已至此。”
出了萧宅,沈若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
她抱着的牌位太过显眼,走上一会儿,就吸引了众多旁观者在背后猜测议论。
林芩泽握住了沈若的胳膊,阻止了她的前进:“下一步我们去哪?”
沈若抱紧了沈季的牌位,双目失神,停了半晌才回他道:“阿泽,我们不是送母亲回沈家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