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元斌的声调低沉,又是强行从喉咙里吼出来的,难免带了点沙哑。
他的震怒有目共睹,额头爆起的青筋和咯吱作响的手指都表明,他恨不得生吞了那把匕首的主人。
若不是理智拉扯,恐怕怒火会使他一剑将林娅霖遭受的所有伤痛通通还回去。
可他不能这么做。
因为他不止是林娅霖的父亲,更是剑宗宗主。
“我……我只是一时失手。”那人被林元斌的气势吓得抖成了筛子,却依旧坚持着自己的答案。
他眼神畏缩,但嘴硬地又补充了一句:“比试中出现意外再正常不过了,不然为什么要签生死状?每日比武台上都有血迹和抬出去的尸体,难道是各个都有幕后主使不成。”
他说着说着竟把自己给说服了,居然一改前面的哆哆嗦嗦,直起身子加了一句话:“只能说对于贵宗弟子的死亡,我深表遗憾。”
那神情里原本也只有惧怕,毫无悔恨之情,哪有一点像是失手?现如今更是连惧怕都消失了。
显得“深表遗憾”这句话简直是活脱脱地挑衅!
“这是意外?这明明就是蓄谋已久的杀害!”沈若被气得头昏脑胀,一股热流从心间涌上喉咙,她尝到浓重的腥甜的味道。
大悲之后又大怒,再加上她刚刚经历了夺舍阵法启动和破碎的全过程,沈若体内的经脉已有损伤。
她不动声色地咽下这口瘀血,继续质问道:“你硬要说是寻常打斗,对于要害之处点到即止的道理你会不懂吗?这伤口不但致命,而且绝不是一下攻击就能做到的。”
沈若指了指林娅霖的方向:“我不管你是听谁的指使,但是对这般单纯善良的无辜之人出手,你简直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牲!”
说罢,沈若收回了手指,却迟迟不肯放下手臂。
她在心中做了一个决定,于是将它反而抬得更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