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舟的脸色骤然一变,皱着眉头道:“每年不都是给你过生日时,也带上她吗?怎么说是没过过生日呢?”
“可那毕竟不是她的生日呀!”
庄舟疑惑地看着庄怀瑾:“你明知道……你为什么还要这么说?”
“我觉得,这对小瑜不公平。”庄怀瑾语气浅淡,态度却很坚定,“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我想妈在天上,也是希望看到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吧?”
庄舟沉着脸:“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让我哪一天开心都行,唯独这一天,我开心不起来!”
“爸,有些关于小瑜的事,你不知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
“什么事?”
庄怀瑾抿了下嘴唇,把这几天的所见所闻讲了一遍。
最后,他语气沉重地对庄舟说:“爸,我知道您对妈的感情。说实话,在那一天,我也高兴不起来……二十四年前的那天,对我来说就像是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可是……这些不该由小瑜来承担。我本以为她没见过妈妈,是受伤最少的那个。可事实正相反,这些年,她都一直活在阴影里。小瑜,她是妈拼了命生下的孩子……我想,妈在天上看到她活得这样不快乐,也是会心疼的吧?”
庄舟的嘴唇动了两下,试了两次才艰难地用拐杖支撑起身体。他缓缓转身,眼中蒙上了一层水汽。
望着父亲稍显佝偻的落寞背影,庄怀瑾的心倏地一紧。其实,他并不确定这次谈话会带来什么结果,但他可以确定的是,父亲肯定会备受煎熬。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但这一家子人的“病”真该从根源上治一治了。何况,还有那个误打误撞打破僵局的小人儿……
还真是想到谁,谁就登门了。门口传来一阵叩门声,庄怀瑾一开门便看见了那张带着婴儿肥的笑脸,心中的阴霾,忽地吹走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