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只添少许女相,便又大不相同了。

他鲜少穿亮色,此时一身白衣将他的戾气压去了一半却是刚好,硬朗的男子五官多了两分潋滟舒卷,三分清润泰然。

魏登年的性格与他的相貌一样复杂矛盾,介于漂亮和温雅之间,像塞外起伏连绵的山脊,又像都城肃凉的风月。

人群中有片刻死寂。

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大着胆子,鼓起勇气喊了一声“魏统领”,他循声望去,温和一笑。

这一笑激起了千层浪,一时间,底下的姑娘们争相模仿大喊,妄图也如那位幸运的姑娘一般得魏统领垂怜一眼。不知道深闺里矜持了多年的姑娘们哪来那样大的声音和力气,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相互推嚷,向他拥过去的时候就像长街上一块移动的巨大石板,成百上千人一道跑起来的时候大地震动,连轿子里的李颐听都没能幸免,好几次脑袋磕到车厢上,哐哐一阵响。

她连忙扶稳了车壁,面色复杂地想起几月前去魏登年府邸,魏登年不爱招摇要戴面具,她却阻了他,调侃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可是这也太“众”了。

当事人现在就是后悔。

非常后悔。

队伍在都城的沸反盈天中一路向皇宫行去。

李颐听的马车则于岔路口拐去王府,等候宋帝召见。

哪知道分别才没片刻,宫里传旨的公公便追来了,说是陛下担忧郡主,等和魏统领问过话后即可召见,让李颐听先行去偏殿等着。

于是又折返回去。

时近正午,正是朝臣下朝的时候。

白玉阶上陆陆续续有官员们持笏板而下,李颐听被两个有品阶的宦官领着去偏殿,路上随意张望了一眼,目光却在看到某位朝臣后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