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刚过,就听见他爸骑着机动车噌噌地钻进小巷,车头的黄灯照亮了整条小巷,支楚月眼里倒映入那缕黄,紧绷着的心终于在那一刻松下来。

等到支有云上楼,支楚月对着他心虚无处安放的眼神,一瞬间明白了,他还板着脸:“站着干嘛?还不快去睡觉。”

支楚月抿着嘴,直直地盯着支有云的脸,最后愤愤地说:“叫你小心点,叫你别大晚上赶回来,你怎么都不听我说呢?”

支有云顺着她的眼光抬手,摸到了自己脸颊风干的血,进门前的玻璃窗反射出他的样子,看不清大概,大抵可以看出是很狼狈的。

支楚月眼眶一下红了,眼泪唰唰往下掉:“吓死我了。”

支楚月只有很小的时候才会在支有云面前哭,当爸爸的在她上初中后就没怎么见她在自己面前掉眼泪,哪怕支楚月在学校受了委屈,回到家里总是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

可是她也只是个孩子,是爸爸的孩子,在冬夜里,担心爸爸的安危,孤独煎熬地眺望着巷口,盼望着祈祷着自己的爸爸可以顺利回家。

自那次之后支有云再也不敢大晚上开快车了,要么就第二天尽快赶回来,要么就早一点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总能看见支楚月立在门口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有对上眼了,她才会松了松表情,然后再去睡觉。

支有云想起了什么,失笑:“知道了。后天早上回家接你,我们一起回家?”

“知道了。”

支楚月把冒着清香的茶一饮而尽,支有云伸手过来,宽厚粗糙的手掌摸了摸她的头:“不知不觉楚月都长这么大了。”

支楚月看了他一眼:“又不是没见过,天天见,怎么那么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