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她没摔。
那前头就有一截断得不规整的树桩。
刺刺拉拉的,若她真摔下去,当场去世算是好的,若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活活流血痛死,那是真的人间惨案。
三世为人呢,沈韶春不由得拍着胸口大喘气。
这可真是屋漏还逢了连夜雨了。
沈韶春当下,比任何时候都更期盼赶紧见到苏玉舟。
这会儿,她不念人家的坏了,想的都是人家的好。
给她住,给她吃喝,着人照顾她,发烧了亲自给她退热,还给她大笔的灵石花,有人欺负了她又给她报仇。
这么一想,能做到这地步的人,不是她爸么?
可反观她,不感恩,不领情,还想着方儿的跟人对着干。
心头还觉得有点委屈。
沈韶春时常端着自己的手,看被放血割出来的口子。
那是口子盖着口子,虽然苏槐序说等不再放血了,会替她去掉疤痕。
可现下没祛疤,触目惊心得很。
她可是拿自己的血救他,可他连句谢都没说过。
她委屈就委屈在这儿。
想想,好像又有点矫情,也是一大作精啊。
其他不谈,人收留她养着她还不算谢么?
原来,她觉得不算。
现在,她有点想明白了。
脸上也有点发热。
她想着苏玉舟应该会来得很快。
但他迟迟未出现。
沈韶春的情绪那叫一个大起大落。
是不是她前段时间太作了,已经为他厌弃,所以他就像让她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