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这鸟儿还像缕幽魂一样跟在沈韶春身边,一张鸟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这曲子是公子亲自教我的,他听你唱过一次,就记在了心上,可见他当真爱惨了你。”
“若不是公子五音不全,否则他当真要自己来唱给你听的。”
“你瞧他日日在你房顶上,那顶上的木头都已经被他雕满了各种毛绒绒的神兽,你怎的也不上去瞧瞧?”
“苏园的黑莲如今全都变了样,你就不好奇那是一副怎样的景象?”
……
沈韶春听着这鸟儿的车轱辘话,也足足听了三月有余。
加上她身边的十余个孩子,也时不常地受到那只鸟儿的洗脑,再提起这位“寓先生”时,口中说的都是他如何以双手抵挡住百拳,拳打过哪个了不得的妖兽,脚又踢过哪个为祸世间的歹人,被这一塑造,某人简直成了天上地下难得一遇的绝世良人,而竟然看不上这样绝世良人的沈韶春,就成了天上地下顶顶顶眼瞎的傻子。
当然,这十余个孩子连带孩子们的父母兄姐自然还不知道,他们口中热议的这个眼瞎的傻子正是他们的任先生。
沈韶春每每听得直捏脑壳,明明在脑海里已经向某人掏出了自己的40米大刀,面上却仍要装作云淡风轻。
白日里该教孩子练功习字还照常教,夜里该熄灯睡觉或打坐也依旧如此。
只是每逢入夜,她房顶上那道若有若无的气息,着实让她难以忽略。
好几次气势汹汹走到门口,停下拉门的手,她又垂丧地躺回榻上,努力忽略那个存在。
只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破了她数种结界,自己代替结界守在她房顶上。
日子久了,她便养成了惫懒的坏习惯,时不时便会忘记这件事。
是以某日入夜后,有几只虫怪循着她周身散开的灵气钻进她屋里,而房顶上那道气息未能如期出现,沈韶春才发现自己的心情反倒有些不爽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