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韶春忍了又忍,一边安慰孩子们,一边也免不得要跟着红一红眼睛。
身无可栖,心无可安,这种心慌,她能感同身受,毕竟她也不过是摇曳世间的一片浮萍。
但她也只是一片漂萍,应不了这群孩子私下吵着要跟着她的请求,但有个人却能给他们一个可遮风避雨的屋檐。
——苏玉舟。
以及苏园。
打定主意,沈韶春踏进苏园藏典阁的门,径直走向那张熟悉长桌。
“我有一个条件。”她在背对门的位置上坐下便道。
“我只有一个条件。”他也道。
两人对视良久。
沈韶春看着除了笔墨纸砚失约的长桌,视线停在那张泛黄的“婚前协议书”上。
沈韶春脑海中闪过前五日在客栈的光景。
整整五日,闭门不出。
她想了许多,又好似并没有那么多。
又过了许久,她终于掀起眼皮,直直看向对面人的眼睛,道了声“好”。
苏玉舟也久久注视身披一层光晕的沈韶春,最后也与她保持一致,极轻地吐出一个“好”字。
门外等候的人,听到屋内这两句对话,互望一眼。
然后,槐月便响应屋内苏玉舟的一声唤,端着手中托盘入内。
沈韶春斜眼瞧过那丹药,问:“这药可有解?”
苏玉舟干脆:“无解。”
沈韶春道:“无解,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