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实终究是现实。再多的努力,或许也只是拉近那么一丝差距,更何况我这种失却了两个月校园学习时间的人。
我从不质疑我和柳梦的聪慧,尤其是她那颗硕大的脑门,一定是比别人装了更多的脑细胞;
我也从不质疑我和柳梦的努力,天上的星星可以见证我和柳梦这一年来付出的所有。
只不过,我们缺失了更好的资源、更好的条件、更好的教育。
假如我也可以像城里的孩子一样,即便离开学校,也可以通过电脑满足我自己所有的学习欲望;
假如柳梦可以拥有像城里一样的学习条件,不用赶到一百多里以外特意体验晕车才去考试,我甚至觉得她能够以满分的成绩考上任何一所中学。
同样的起跑线上,你在跑步,别人却在开车,拿什么去竞争?
柳梦忽然落寞起来。
我非常不安,也许我不该说出这些话,打击了她的信心。在客观环境无法改变,客观差距无法弥补的情况下,柳梦已经做到了她能做到的几乎所有努力了。
所谓尽人事,已经做到极致了罢。我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有本子么?”柳梦忽然问到。
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初三结束了,相伴三年的同学们就此作别,有的去读高中,有的选择了技校,有的可能就此中断学业。
余生是否能够再遇见,实在是难以预知的事情。在多愁善感的年纪,平时省吃俭用的青年男女会舍得花掉几天的生活费,去买一个专用来纪念情谊的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