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蛋白粉,他从来不喝,说那玩意儿有味道,太香了,没有面汤水好喝。
“吃清早饭了么?”爷爷问我。
我坐在小马扎上,看着爷爷在那里捯饬他的旱烟袋管,说道:“没呢,一大清早起来就过来了。”
这话不假。在我骂了院长之后,我在电脑上打了一份书面的离职报告,签完字,直接交给了行政部的人事。
收到我的离职报告,人事非但没有吃惊,反而是有些惊喜一般,笑嘻嘻说后面的手续他会通知我。
一个萝卜一个坑,我走了,就有了一个职位空缺,他们只要花钱买通那个可能属癞蛤蟆的院长,就可以升上去了。
人情味儿,单位里似乎没有那个东西,有的只不过是永恒的利益勾连和你争我夺的勾心斗角。
乡村的生活历来缓慢,尤其是一年之中最为清闲的冬天,庄稼人卸去了劳作的包袱,也会开始享受难得的休闲。毕竟,过了年,开了春,那又是一年辛苦的开始。
爷爷慢悠悠,抽起了旱烟袋,说道:“我正想烙几张饼,你来了正好,可以给我烧锅了。咱就烙几个死面饼吃,炖个地蛋粉条子。”
我说好,嘴里竟流出了口水。爷爷炖的地蛋粉条子,地蛋绵软,粉条滑嫩,是我极爱吃的菜。
我把院子里一个草垛上的塑料布掀开,里面是干燥的小麦秸秆,扯下来一把这是最好的引火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