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子却摇摇头,说道:“不了,回家陪陪孩子,不往外跑了。挣钱不容易,能省一点就省一点吧。”
这倒不假。毕竟是一年没见孩子了,孩子也有一年没见父母了。
大老远看见妈妈,急匆匆跑过来,抱着刘莉的腿就哭开了。小家伙长高了,大约是知道了什么叫做思念。
晚上,刘莉做了几个菜,我拎着一瓶酒过去了。
“打工怎么样?辛苦吧?”我问道。
浩子给了我一个深沉的笑容,说道:“凑合吧,挣钱是真不容易。”
我这才发现,曾经最喜欢咋咋呼呼,整天里活蹦乱跳的浩子,竟变得如此的沉默寡言了。
就连以前那么漂亮的刘莉,现而今竟也挂满了一脸的风霜,凋零了那俊俏的容颜。
“都做些什么呢?”我和浩子干了一杯。自打辞职了,我就喜欢上了喝酒。
丁所长说,香烟可以让人麻痹,我不喜欢抽烟。酒倒是可以,而且麻痹的效果更好。村里的酒,十几块钱一瓶,喝到嘴里辣的人直流眼泪。
“没有技术,就只能出苦力。我们俩在一个用工厂,刘莉做缝纫,做衣服;我做打包,负责装货、卸货。”
“那收入怎么样?两个人应该还不错吧。”我夹了一粒花生米。
花生米用油炸的香喷喷的,酥脆无比,刘莉在上面洒了些糖,正适合下酒。他们两口子都知道,我喜欢吃花生米。